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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上最黑暗的一天,纪念左冷禅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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卑鄙是高尚者的墓志铭

高尚是卑鄙者的通行证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——余杰《冰与火》

真正的英雄在历史的洪流中被人纷纷遗忘,小人们被浓妆艳抹供人膜拜。历史的悲哀在于:总在游戏尚未开始时,小人们已胜券在握。

那一天,左冷禅君走上擂台,长身巨剑,每一步都格外沉重。

他抬头,阳光如此耀眼。天气如一位领袖一阕名词的开篇“天高云淡”。

台下,有令狐冲阴险的笑,少林方证冷漠的笑,武当冲虚奸诈的笑,江湖看客们麻木的笑。

左冷禅君是否知道,他就要双目失明,失去一切;多少年苦心经营,就要毁于一旦!

或许他知道。“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,所有的泪水都已启程”却依然怀揣着一颗光明的心,毅然决然的走入了茫茫黑暗。因为有一种精神,叫做义无反顾。

虽然刀光剑影,虽然腥风血雨,终不能磨灭。

他对岳不群笑了,岳不群惊诧。看惯了阴谋诡计的双眼在这一刻流露出些许的迟疑。岳不群的一生,也不会有这样纯净的笑容。那是他最后一次笑:动手吧!

 

天下争杀之,

而我意犹然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小椴《刺》

他的武功,叫寒冰神掌。掌是冷的,心是热的。很多年后江湖上一个叫余杰的青年,出的第一本书,就叫《火与冰》。

寒夜漫漫,师弟“大嵩阳手”费彬,去捉拿与魔教勾结的五岳内奸刘正风,去时英姿飒爽,回来时却已是一具尸体,身上十多处窟窿,细看之下,竟是为了掩盖衡山掌门莫大先生出手时留下的剑伤!泰山长老玉玑子,深明大义,赞同并派,竟险些被桃谷六仙撕成碎片!这是怎样的一个江湖呵!魔教猖獗,群魔乱舞;所谓名门正派,尽是“君子剑”之类的伪君子,一个个只顾自己的掌门地位,哪管天下苍生死活!左冷禅是孤独的。冷暖自知,他的掌心,又怎能不冷如寒冰?

偌大江湖,有几人明白他并派的苦心呢?多少人暗中阻挠,从中作梗。我诉澄清天下志,换来污秽满衣衫。理想被说成了阴谋,正义被骂成了邪恶!这不正是古往今来一切仁人志士的遭遇么?你若表里俱澄澈,世人便拿粪来泼!

谣言与污蔑主宰了舆论,谎言与诽谤书写了历史。当岳不群的毒针刺破左冷禅君的双眼,不正是宣告阴谋诡计又一次战胜了正大光明?

  这,不正是所谓的江湖规律么?

横眉冷对千夫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——鲁x

那一年,他在少林寺掌败魔教教主任我行,打破了大魔头不可战胜的神话。他没有死在魔教手里,却死在了自己的“同志”手中。

他摸着流血的双眼。

世界一片黑暗。

耳中,是岳不群得意的笑声,华山派震耳的欢呼声,江湖看客们刺耳的讥笑声。

那是江湖上最黑暗的一刻。

“到处都听人们说,我是个傻子,放着五岳盟主不当,荣华富贵不享,搞什么并派?让所有门派都感受到了威胁,把全武林都得罪了!不是找死么?魔教猖獗,关你什么事?我说:只要有一个无辜者被卷入了杀戮,只要有一个弱者在遭受侮辱与损害,我就寝食难安。人练武可以防身,但练武不是只为了防身。”

——《左冷禅日记》

胜利者们书写历史时只干两件事:美化自己和丑化敌人。

我问一个孩子:知道左冷禅吗?

“知道。大坏蛋。”

“怎么知道的?”

“书上说的。”

我嚎啕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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